admin

admin has written 254 posts for 道天如是觀◎西岸

添饭也要靠关系

单位有一食堂,中午贩售8元的份饭,有荤有素,不少人都去那里午饭。领导从美国、加拿大等地考察归来,加上认真学习三个代表、保鲜教育以及科学发展观,明白调动员工积极性乃是当务之急,特制订一项体恤下情的举措:8元份饭改为2元。 很多人忙不迭地拍手叫好了,一顿饭节省6元,多大实惠啊!党的恩情深似海。偏有人习惯性地泼冷水:水电气费涨了多少?出租车涨了多少?柴米油盐涨了多少?而收入又涨了多少?吃顿饭还不该免费啊。遇到这样的人我直接就想给他嘴巴贴胶布,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6元钱,咱不为此奋斗了很久吗! 都是知识分子了,排队等候、不要高声喧哗、保持环境卫生,这些就不要领导来教啦。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感觉像进了图书馆,素质忒高。 可这儿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那份饭对很多人来说是基本够了的,可如果胃口好一点的,就嫌少。不时看到有些人拿着餐盘请求添饭的场景,心想,像个要饭的,斯文扫地。

马拉多纳

无烟乐队很High地开场,颂扬导演库斯图里卡为“电影届的迭戈-马拉多纳”:这是一个天才向另一个天才致敬。 库斯图里卡指着家乡贝尔格莱德的废墟告诉老马,那是“西方”干的;而老马则说,美国坐视南斯拉夫分裂、厮杀,因为那里没有石油。他的T-shirt上写着“布什,战犯”,他绝不会与查尔斯王子握手——那是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 血管里共同流淌的左派因子让两位天才惺惺相惜、一拍即合。要是切格瓦拉还在,他们定会成天聚会,要么在古巴,要么在委内瑞拉。 用影像叙事,用足球比赛建构反主流,反资本主义文化。 球王绝不仅仅是“上帝之手”和“世纪进球”。86年世界杯马拉多纳对英格兰的卓越表现/表演,实质上给了马岛战役后受挫的阿根廷民众一剂强心剂。在政治军事上无法和资本主义列强抗衡的小国,终于在足球场上快意恩仇。马拉多纳毫不迟疑地指出:足球比赛是战争!

请看电视

世界杯号角今晚正式吹响。更新一下吧,要不然这里真要长毛了。 比起电脑的小屏,电视总归要大一点、清晰一点,虽然央台搞一家独霸,看不到詹俊、黄健翔、大眼的现场,暂且忍了。这世界,有钱人真是老大,不服不行。 据说最近各地银屏非常热闹,制作人笑开了花,央台当然内分泌失调。 一本正经的青歌赛越发沦为鸡肋,无看点、无花絮、无炒作,台上像木头,台下像雕像,嚼蜡般地走向尾声。 于是大师余被三顾茅庐、八抬大轿,正式出山了。 大师就是大师,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人文关怀、历史钩沉、吴侬软语,我都想仰望星空——作湿状。 什么《史记》、《诗经》、《马可波罗游记》、《甲骨文》轮番轰炸,搞得本来就没有多少墨水的艺校学生抓耳挠腮、五迷三道。 且慢,大师余其实是在尽本分,配合央视演戏,提高清虚道德真君们一贯鄙视的万恶收视率。他们还是免不了俗,再往下一点,那毕竟就吸引眼球啊。

很火车

火车似乎能传递一种难以名状的审美符号,身在其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会被吞噬…… 未名小站,套着红袖箍的列车员忙不迭地让喧闹的人群退离黄色警戒线,人们终于迎来在污浊空气中彼此的告别。 推开窗户,向熟悉的人群挥手告别,道一声珍重,此一去海角天涯。 汽笛响起,列车缓缓驶发,有一个人默默地站在角落,焦急地摩挲着衣领,嘴里似有千言万语。 他突然迸发出一种想要挣脱的力量,接着准备穿越警戒线,可是被拦了下来。 最后他绝望地伸出一支手,试图抓住空气中残留的某种味道……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沉默、内敛的人,后来他追着火车又跑了一里多,只为一个心爱女孩的远去。 第一次感觉月台/火车会让人发疯,离别的滋味贯通五脏六腑。 也经历过离别,可遗憾地是没有一次发生在火车站,人生的残缺大抵如此。 我在思忖:为什么“很火车”?也许有以下几点:

祭神如神在

手腕一串佛珠,寺院里求的,注意不能说买的,哪怕是明码实价。求的,沾佛气,遇事才灵验。脖子上又挂了一个十字架,据说基督很时髦。一场麻将下来,捞牌的时候说“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快胡牌的时候说“阿弥陀佛”;不小心放炮了又说,“Oh, MY GOD!” 这不是信仰错乱,因为对不少国人来说兼信几种宗教,或应景意思意思,司空见惯;信仰本来就像做买卖,搞押宝。有点迷信,但又不执著,进一座山就拜一座神,此态度可衍生为对多种宗教的不排斥,万一神明真的存在当如何?似信非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国人太牛了,反正怎么都不吃亏! 鲁迅的剖析很深刻:中国人自然有迷信,也有信,但好像很少坚信。我们先前最尊皇帝,但一面想玩弄他,也尊后妃,但一面又有些吊她的膀子;畏神明,又烧纸钱作贿赂,拜服豪杰,却不肯为他作牺牲。尊孔的名儒,一面拜佛,信甲的战士,明天信丁。宗教战争是向来没有的,从北魏到唐末的佛道二教的此仆彼起,是只靠几个人在在皇帝耳朵边的甘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