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间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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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读书笔记—— 引子

上一次读《围城》大概是四五年前,这是一本具有魔力,有“毒”的书,每次读完不自觉地会联想到自己的生活和心理状态,方鸿渐、唐晓芙、苏文纨、孙柔嘉、赵新楣和李梅亭等人的形象都会清晰地印刻在我脑海中。《围城》从我初一开始第一次阅读,时至今日至少看过40-50遍了。陈道明、英达主演的同名电视剧也是看了几十遍。可谓中“毒”至深。 年少时自然无法全面地理解《围城》刻画的人性,人物性格命运的悲剧,我只是为其中妙趣横生、妙喻迭出的幽默(文字)所吸引。而今我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少年,蓦然回首,不曾想到自己好像也在围城之中。我的博客已经荒芜了很久,不过,从几个月前开始写诗,我又对文字焕发了一定的激情。最近重读《围城》,突发奇想:我要记录阅读时的体验,可能还会有内心的独白。好像会写成一个系列。独立博客,异常奢侈的个人后花园,但也就是自说自话罢了。好友Carter跟我开玩笑:等我死的那天,他把我的什么诗歌文章在我坟前付之一炬,然后说看吧,你这辈子没白活,有那么多字儿陪你!—— 滚蛋!

啃不动的小说

《万有引力之虹》的封面好似一片混沌,预示着读者可能掉入一个无底深渊,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达利的超现实主义的画作——艺术家以无与伦比的奇思怪想将生命中难以详述的素材,如性、死亡、变态、疯癫等不合逻辑地排列组合,将内心的荒诞、怪异投射在客观世界,将熟悉的东西扭曲,并以精细的写真技术加以肯定,从而使幻想具有真实性。 用超现实主义来概括《万有引力之虹》肯定是不准确的,但阅读之难、分析之难,的确使得广大读者有种望洋兴叹的感觉,事实上笔者在进行到一百页左右的时候已经被无数的人名、事件、悬念搞得无比头大。而作者品钦说道,不要妄图解释,不要妄图分析和剖析,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美国小说中有一个标签化的术语叫“Great American Novel”,除了表示那些经典之外,也表示鸿篇巨制、结构复杂、百科全书式的超长小说。这种小说超越了一般读者的知识范畴和阅读耐心,甚至令很多专业的批评家感到茫然,其挑战性是不言而喻的。

闲扯《拉合尔茶馆的陌生人》

和陌生人闲聊其实很安全,时空、利益都无交集。那要和一个疑似敌人的在一起,就得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莫欣-哈米德试图玩弄一种独特的叙事手法,由一方讲述,另一方静默倾听。《陌生人》的主角成吉思怀揣着失望、愤怒的情绪回到家乡拉合尔,他已经逐渐蜕变为一个仇视美国的激进分子。他对着一个老美侃侃而谈,话题不设防。除了一种伊斯兰教赋予的极度自信外,也是对这个超级大国的轻蔑和敌视。闲谈结束时,老美越发不安,仿佛要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全书在悬疑气氛中戛然而止。 如果老美真掏枪干掉成吉思,很有点活该的意思。 成吉思来自巴基斯坦的穆斯林家族,虽家道中落,但仍然有背景和底蕴。美国让他重新焕发自信,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并且以优异的才干被顶级财务公司招募,成功跻身上流社会。当然,9.11改变了一切。 成吉思感到了身份的撕裂,文化的对立,他最终走上分崩离析之路。不过这就算该书的卖点了?本拉登代表了伊斯兰教极端势力,甚至也代表了比较广泛的伊斯兰世界和西方文明的冲突。冲突到一个顶点时,自然要宣泄。9.11或许根本无法避免。

《独唱团》唱响

我是在街角的一家小书店买的《独唱团》。就随口一问,老板马上扔了本在我面前,“只剩最后一本了。”于是不买也不好意思了。几天后再路过这家书店的时候,门口已经贴出了“铺面转租”的告示。该书店除了经营杂志期刊,还有不少人文类书籍,它撑不下去的唯一理由当然是附近的居民不喜欢读书。 估计主编韩寒算是当今最知名的青年人之一。和一群80后同事吃饭,问他们知不知道韩寒,不少人点头;再问知不知道《独唱团》,所有人摇头。 可是,无论你喜欢读书或知道韩寒与否,《独唱团》已经成为一个文化事件。围绕它原先影射的封面、得失交替的刊号、以及放在显微镜下的内容剪裁,《独唱团》享受了全套服务。据说像威廉希尔这样的国际博弈公司什么都可以赌,那在有关方面“不推广、不报道”的指令之下,《独唱团》是否还有第二期确值得关注。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单纯地对杂志内容进行本体论的讨论是否还有意义,值得商榷。因为很多人说,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期待的杂志。也有人制作了PDF扫描版,供无法买到纸本的人下载,可支持正版的声音无限膨胀,下载好像第一次被公认为是可耻的。韩寒正发挥着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影响力,于是,你是被影响的。让我换个说法,在多大程度上,你愿意,或者无意中被影响?

等待审判

地穴动物。住在地洞中的小动物,固然远离世间的纷争,但也对生存境遇充满警惕和恐惧。“即使从墙上掉下的一粒沙子,不弄清楚它的去向我也不能放心。”这个地洞就是现代人处境的象征性写照。清早,推开窗户,世界向我敞开。但身体和灵魂却被赶进纸张成堆、索然无味的办公室例行工作。按照尺子的直线生活,并且人人都是一个迷宫,唯一靠谱的是能靠在椅子上喘息。卡夫卡就是地洞中一个小老鼠: 我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带着纸笔和一盏灯待在一个宽敞的、闭门杜户的地窖最里面的一间里。饭由人送来,放在这间最远的、地窖中的第一道门后。穿着睡衣,穿过地窖所有的房间去取饭将是我唯一的散步。然后我又回到我的桌旁,深思着细嚼慢咽,紧接着马上又开始写作。 这是与世俗化的外部世界激烈抗争的内在生活方式。地穴动物战战兢兢的心理起伏成为那些毫无安全感的小人物们精神特质的夸张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