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间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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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尔顿的撒旦诗篇

Human,Undead,Orc,Night Elf, 爱玩魔兽的你一定对四大种族了然于胸了,可他们有什么文学渊源吗?很容易想到托尔金的《指环王》:阿拉贡当然是人族的代表,不死的化身应该是那个乘坐堕落飞兽宣称自己”I will not be killed by man”的强大的戒灵,相貌丑陋的兽族成了魔王索伦的爪牙,而没有埃尔德隆、爱雯、莱戈拉斯等高等级精灵的协助,人类必将沦陷。然而,“把传统史诗及传奇故事的模式与我们今天称之为奇幻与科幻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以真正前所未有的宏篇巨制讲述人类故事”的第一人却是诞生于400多年前英国伟大文学家— 弥尔顿(John Milton,1608-1674)。 近日在阅读弥尔顿的代表作The Lost Paradise时有了不少新奇的发现。 首先,弥尔顿的生平为世人熟悉,人们对他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莎士比亚。西方文学界追捧他蔚然成风,《失乐园》、《圣经》和《天路历程》并列英语里拥有最多读者的作品。

速写《布拉格画像》

无意中看到了这本洋溢着东欧文化气息的作品— 约翰·班维尔的《布拉格画像》。印象中,欧洲那些古老的城市都散发着迷人的“他者”芬芳,庞贝厚重,伦敦老沉,巴黎浪漫,而捷克首都布拉格是以历史动荡,还是以《布拉格之恋》示人呢?《布拉格画像》将撩开一些迷雾。 城市自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如何才能准确地把握它?约翰对记忆进行虚构的提问,城市各层面的细微刻画,穿梭于历史的时空解读,虽有碎片之感,但绝不杂乱,仿佛有一条线牢牢地维系,给它们以光影的曝光,每一幅画像唯美而深沉,容许读者保留自己的遐想。 第一幅:透视观点:苏岱克之城。当一座城市会思考时,那里的人文气息不可避免的浓郁。[用心贴近它,你就一定会在那里陷入情网]。似乎美丽并不能概况这座充满魔幻与荒谬的城市。

有关书皮学

香港才子、凤凰主持梁文道去年12月份于网络发表了一篇杂文《为了炫耀学问的书皮学》,后整理正式刊登在《书城》2008年1期上。书皮学(book cover studies)顾名思义,看书只读封面(目录、前言、简介等),全然不顾里面的实际内容,是一种文化或学术伪装。伪装当然是为了炫耀,表明个人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开口闭口,引经据典,听者顶礼膜拜。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且普遍的现象,读书之人似乎都跟它有关系,当我们在高谈阔论一本自己只有些许印象,或者转述别人看法的书的时候,就算是自觉实践书皮学了。网络、博客更助长书皮学的壮大,一个书皮学的学徒这样“无耻”地说道,“这本书,我一页都没有看过,就开始写书评了;而且还发表了!”

阿拉比

和许多准备阅读乔伊斯著名短篇小说集《都柏林人》[Dubliners] 的人一样,我的首选是《阿拉比》(Araby)。摄氏33度闷热的晨,在冷气充溢的KFC的角落,一口气读完了《阿拉比》原版。很自然地就想说点什么。小说鉴赏一般都可以从叙事视角、背景氛围、情节结构、人物塑造以及主题思想等多方面展开,这属于专业文学批评的范畴。学术是很严肃的事情,当然这也带来一个弊端,过分脱离群众。脑袋里带有太多的这个主题,那个主义对普通欣赏者来说会令他们患得患失,从而被剥夺很多感性的体验。因此,只要不是学术分析,我们为什么不在一个阳光的午后,呷一杯咖啡,随性所致地重拾纯粹的阅读乐趣呢?而《阿拉比》必定会轻展双翼带你重回那个纯真年代……

逃跑的公鸡

晕,不是好莱坞动画片《小鸡快跑》(Chicken Run)。《逃跑的公鸡》(The Escaped Cock) 是英国文学大师劳伦斯(D.H.Lawrence) 最后的短篇小说。这个寓言性的故事讲道:一只骄傲的公鸡挣脱农夫的束缚,逃跑时惊醒了一个披着裹尸布的死人。这个男人疑惑而胆小,并对前生感到厌恶,渴望自然和生命,他唯一的希望是找到一个女人。复活后的男人只想为自己而活,他引诱埃及一座庙宇的繁殖女神女祭司埃西丝(Isis),欲望唤醒,创伤治愈。最后他成功地摆脱了罗马人的追捕,成为了“一只自由的公鸡”。 这个关于再生与复活的预言说的就是耶稣基督。基督教义中,耶稣复活具有神圣的启示作用,而劳伦斯进行了公开的“亵渎”。耶稣苏醒后对一切感到厌倦,再也受不了那些教义的桎梏,感官世界非常奇妙,远比任何拯救或天堂更精彩。他欣然接受自己的新命运,从此再也不必去布道,解救众生了。小说的很多语言运用都具有双关意味,cock 即使在今天也被视为vulgar word, 《逃跑的公鸡》暗示挣脱传统(基督信仰)的束缚,复苏人的本性欲望,再如埃西丝触摸这个“死人”身体的时候,他说,I am risen! 这个当然表示生理反应。正是这种惊世骇俗首先就吓到了一帮出版商。因此,首次出版时,小说题目改成了《死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