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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间有道

《独唱团》唱响

我是在街角的一家小书店买的《独唱团》。就随口一问,老板马上扔了本在我面前,“只剩最后一本了。”于是不买也不好意思了。几天后再路过这家书店的时候,门口已经贴出了“铺面转租”的告示。该书店除了经营杂志期刊,还有不少人文类书籍,它撑不下去的唯一理由当然是附近的居民不喜欢读书。

估计主编韩寒算是当今最知名的青年人之一。和一群80后同事吃饭,问他们知不知道韩寒,不少人点头;再问知不知道《独唱团》,所有人摇头。

可是,无论你喜欢读书或知道韩寒与否,《独唱团》已经成为一个文化事件。围绕它原先影射的封面、得失交替的刊号、以及放在显微镜下的内容剪裁,《独唱团》享受了全套服务。据说像威廉希尔这样的国际博弈公司什么都可以赌,那在有关方面“不推广、不报道”的指令之下,《独唱团》是否还有第二期确值得关注。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单纯地对杂志内容进行本体论的讨论是否还有意义,值得商榷。因为很多人说,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期待的杂志。也有人制作了PDF扫描版,供无法买到纸本的人下载,可支持正版的声音无限膨胀,下载好像第一次被公认为是可耻的。韩寒正发挥着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影响力,于是,你是被影响的。让我换个说法,在多大程度上,你愿意,或者无意中被影响?

韩寒说这是一本文艺杂志。满大街的文艺杂志,也不见谁排队等候,所以请不要说你这就文艺了。考据癖的人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首页的一把暗藏的锤、秋菊男、红旗下的一个蛋、高墙、七十码、所有人问所有人的21问、卅市的顶级桑拿、几页的天窗空白以及被模拟烟头烧过的纸张,等等。不用做过分解读,诸如此类的常识读者在生活中可以轻易找到注脚。虽然人们都挺烦被灌输“普及常识”,但知道的人会心一笑,不知道的人可以通过迂回的“文艺”方式得到心智启蒙,作者可能想到,但也不一定可以料到。文学批评家文萨特和比尔慈利提出要走出“意图迷误”——作者的愿望和作者的实践是有区分的。也就是说,我们不能依据作品是否符合作者意图来判断它的价值。很显然,这个价值是可以放大的。

再回到比较纯粹的文艺观上来——大家接受的那种,杂志中那些考据、注脚、暗示等等肯定会冲淡读者对其他文章的价值取向,加之,实事求是地说,部分文章水准很一般,远不及期望,读者并不能充分获得常态意义上的审美感受。如果大陆读者有机会领略像台湾的《联合文学》、《印刻文学生活志》这样顶级的文艺杂志,你会明白这是一个巨大的遗憾和差距。

有人说,对一本杂志不要期待太多。话真得两头说了:你怀着“此生最期待”的心情去阅读一本杂志,你到底要什么?再者,文艺的终极理念是什么?不是花前月下,而是救世!

其实我很理智,一个全民阅读(思考)的年代远没有到来,甚至从来没有临近过。我突然联想到最近读过的《英国18世纪文学史》中的一些记载:

1695年,英国出版物审查法废除,出于政治斗争的需要、印刷条件的改进、城市的发展、以及教育条件的改善等诸多因素,英国的期刊事业在18世纪得到飞跃发展,呈现繁荣景象。报刊杂志从一开始就和时事生活密切关联,而且当时几乎所有重要的文人都办过期刊,如笛福的《评论》(1703),菲尔丁的《考文特花园杂志》(1752)、约翰逊的《漫步者》(1750),艾狄生和斯梯尔的《闲谈者》和《旁观者》。

18世纪除了报刊文学发达以外,书信文学也十分发达,《闲谈者》和《旁观者》发表的真假读者来信及其倡导的朴素干练的文风直接促进了书信写作的发展,并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社会史料。[呵呵,像不像所有人问所有人的栏目!]

其他如日记、史记、戏剧、小说也可谓全面兴起。它们都着力描写、记录现实生活,语言简洁、生动、幽默。进入18世纪,英国社会也在经历巨大而深刻的变革。

约翰逊已经自豪地将英国称为“读者之邦”,虽然文盲比例仍然较高,但是下层劳动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求知欲,特别是学徒和侍女。

据说,当今英国每一条街道都有书店。

2天50万本售罄,韩寒的第一本杂志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相反,它轰轰烈烈。在多数写作者仍然为“饿死人的文学”犯愁的时候,韩寒已经将创作纳入了高度商业化的运作,遏制的力量反而更加开拓了商业前景。安迪-沃霍认为单纯的艺术性艺术创作无法供给自己,但商业化的艺术性创作可以。但不管何种艺术形式,读者应该有自己的头脑、选择来维系自身各种阅读和思考的可能。

我倒希望这是一场大幕的拉开,虽然看起来很难……

 

>>声明: 本文采用 BY-NC-SA 协议进行授权 | 来自道天如是觀◎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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