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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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故事

五月的短促阳光 在眼睛里患上白化病 一根根在冻土中疗伤 苍翠以亚热带风姿坠入夏天 急流攀上鱼鹰的栖息 沸腾的翅膀涌动不安的节奏 世界化身一池安静的小漩涡 可诉说是一头迷途的驯鹿 面对风暴中若隐的城堡 半窒息地在水烟中摸索 又有人打算离开沉重的城市 白昼数十亿蚂蚁啃食着时间之钟 等不及直到午夜大街才排空 雨的气息喷向彼岸 通向原野的轨道快要塌陷 火车汽笛,那匆忙的瞬息 地平线轻轻地碾压浸远风华 如果不再有琥珀光泽的声音 沉寂的森林,腐烂戴着年轮的 镜片,阅读蛀虫写下的记录 讲故事的人终将熄灭 记得曾经打开黑暗之门 来这里是为了和一个举着灯 看到自己的人相遇

夜渡

刺藤投射天空的那簇顿悟 恰逢流星闪过 借小概率事件给自己一个理由 夜渡,云涌滩涂去看你 与夜结伴注定一路痴一路累   烽烟蛇升,千间厢房千烛燃 怅望鹭眠沙,苏台柳 淬火能打出利刃 剖解那欲言又止的恍若隔世 在灰烬中擢拾可堆成一部历史的瞬间   记否秉烛搜寻自己影子的岁月 都已是大雪纷飞以前的絮叨 何处是明日的崖岸 未曾共过的肥马轻裘的少年 轻易远去无声   枕着流水的胸膛 被你拨动心旋 溶于幻想的距离 一种注定的结局将我掩埋 坐在心事中,倾听岁月在深处叹息   再多的醒和痛 无非是泥泞中的颠沛,唯恐一碰就碎 满饮此杯让全世界陪我失眠 西风,断桥,伸出那只纤柔的手 穿过华发早生,落在无尽似生的梦寐里

虚构的孤独

总有些季节 来不及掩饰影孑遗落 化为的伞骨被眷顾的幻象 浮光掠夺走 等待,到星星变焦糖 近身不语的露珠只呼出一口气 尝试讨价还价把时间撵走 华丽文本穿行在词不达意 逃避可能是无知觉的领悟 雨季有那么多傻瓜在呻吟 歌谣吹得耳朵阵痛 树梢垂挂的满是记忆的玻璃 关于选择的判断 是一场输得起放不下的游戏 透镜托片的折光提议远望稍息 从来高耸的城堡会被沉默瓦解 干嘛不迈步架云 拔掉钥匙在密室中独创公式解密 虚构一个自己 获得一个知己 那刚烈的现身剥脱了冷僻 也拥抱了善的栖息

堂吉珂德困了

春剪切换的角度 绿叶伸出利爪,悉悉索索 身体倏地被抚摸 有时丝雀会把雨季嵌入眼睛 或者,凝云冰冷地在地面落脚 澹霞消尽,影子缓缓地走过 城市比平日飘渺许多 斜倒的共享单车听不到掌心的呼唤 两条狗已在为白天的境遇而诉说 因为木然,所以得拥有一节绿皮火车 挨着坐下时没有膝盖 惺忪只为打败没落的仪式感 锈迹斑斑地驻足在不期而至的湿冷中 堂吉珂德托起下巴 絮叨的桑丘和毛驴,假装 在陌路中构思空间 以梦为风车巨人试图见证一个深藏地下的理由 不经意的闪光,把绵羊留在黑暗中细数 想一个人为她着色,不然 混入龙卷风,明明遁形却为什么 化身为螺纹质地的天天、月月、年年 既然稀薄往北吹,关上窗帘 又拉开,望见二月醉醺醺地驶向南方

一条名叫科拉斯敏的狗在墨西哥早晨冥想

『注:向D.H.Lawrence 致敬,灵感来源于Mornings in Mexico』   马拉雷山脉里的闲湿和狂躁 单吹口气就刮了一个世纪 石像在神庙中高悬 西天沉陷下去的启明星 暗黑模糊了古老神话的本源 爱慕亦或杀戮 因为演变而领悟 蠹虫虚无的嘴唇,弹奏起 鲁兰斯·查理斯的《黑色星期天》 无所事事的科拉斯敏 经由沙砾和牛马排泄物 砌成的寻道之路 在一种更为生番而非教化的龇牙咧嘴中 整个上午,频频尿急 鹦鹉曾因惟妙惟肖模仿各种声音 代替人类发号施令 而如今,它们学会了含蓄 并始终让嘴角挂满神秘的微笑 阿兹特克祭司手中寒气的石刀 在空中划出神秘的回旋 骑马而来的女人胴体 是生命源头的冰与火 跳进黎明的乳汁,奔向晨曦的蜂蜜 用昼夜更替的同一种紧迫 永恒的尽头 在凝视和抚摸的牺牲中 在天使和魔鬼的赞美中 最初一滴血喷射而出 祭台在摇晃,大地在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