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rch, 2010

所以荒诞

捧起加缪的《西绪弗斯的神话》,他告诉我: 一个能用歪理来解释的世界,还是一个熟悉的世界,但是在一个突然被剥夺了幻觉和光明的宇宙,感到自己是一个局外人,这种放逐无可救药。 理智尝试把一切弄清,现实却异常混乱。 原来,这个世界,因为荒诞,所以荒诞。 据说周正龙振振有词地还要上山找虎,不要怪他,平生第一次逮住机会做演员,哪怕“过把瘾就死”,也要投入地再来一次。 可惜其他配角、编剧、道具、导演,全都在幕后,要不然《正龙拍虎》真可以由中影公司立项了。 这个城市似乎越来越缺乏浪漫的邂逅,人们躲在一个个的铁壳,瞅准一个狭窄的缝隙,车水马龙中绝尘而去。 每逢Rush Hour,那些投资千万、上亿的市政设施便会对着这些铁甲怪兽一筹莫展: 错时上班、禁止左拐、高架桥…… 这一切都随着每日一千余辆的轿车增长化为无用。 以后,每过一处红灯,歇脚、喘气、泡杯茶、看一会儿书,将不再是幻想。

等待审判

地穴动物。住在地洞中的小动物,固然远离世间的纷争,但也对生存境遇充满警惕和恐惧。“即使从墙上掉下的一粒沙子,不弄清楚它的去向我也不能放心。”这个地洞就是现代人处境的象征性写照。清早,推开窗户,世界向我敞开。但身体和灵魂却被赶进纸张成堆、索然无味的办公室例行工作。按照尺子的直线生活,并且人人都是一个迷宫,唯一靠谱的是能靠在椅子上喘息。卡夫卡就是地洞中一个小老鼠: 我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带着纸笔和一盏灯待在一个宽敞的、闭门杜户的地窖最里面的一间里。饭由人送来,放在这间最远的、地窖中的第一道门后。穿着睡衣,穿过地窖所有的房间去取饭将是我唯一的散步。然后我又回到我的桌旁,深思着细嚼慢咽,紧接着马上又开始写作。 这是与世俗化的外部世界激烈抗争的内在生活方式。地穴动物战战兢兢的心理起伏成为那些毫无安全感的小人物们精神特质的夸张再现。

颓废。主义。

当古罗马奉行自由原则时,它是强盛的;专制制度使其沉迷于穷奢极侈,道德颓废,终究有一天,维系社会的基础不复存在。 其实,颓废无处不在,只不过在某些时候更加扎眼。在波德莱尔眼中,“雅士”的颓废,具有当世之人所罕有的反对和清除平庸的需求。浪荡作风也成为英雄主义在颓废之中的最后一次闪光。 19世纪末的巴黎:沙龙、酒馆聚集着文青、愤青、浪荡公子哥儿和交际花,这里是他们肉体与灵魂乐居的港湾,反对与造反,文学艺术永远不能平庸。保罗-布尔热在其《当代心里论集》中说,涉猎作风,意味着相对主义和漠不关心;世界主 义根除人的定然性;科学破坏宗教和人格;分析是残废创造,最终沦落为悲观主义和虚无主义,个人和文明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