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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

《色戒》断想

张爱玲原著,李安执导的《色戒》终于在大陆上演,和北美、港台地区不同,本地看到的是abridged version,也就是“阉割”版本。但许多人并不会因为画面删节而减少肾上腺或前列腺的排泄。在已有铺天盖地讨论《色戒》的背景之下,再谈实为危险之事,好在笔者既非张爱玲的崇拜者,也不是李安的影迷,尚可维系较为客观的立场。些许感慨还是以断想命题之。

 

(一)观看理由单纯。《色戒》近乎是一个标题党,美国首映时评入NC-17(17岁以下禁止入场)。据说男女主角倾力出演,“赤身肉搏”,这吊足了大家胃口。当然也有很多人冲着张爱玲和李安的名号而去,或者就是城市小资、白领、情侣们消遣、赶潮或附庸风雅。他们进电影院的目的都很简单。

(二)网络上有一篇著名的讨伐《色戒》的檄文黄纪苏所作。作者义愤填膺,刀光剑影,高居忧国忧民的巅峰,痛斥汉奸和肉体文学,继而对整个近代史、文学、电影都做了一番检讨。面对这样一个似匕首、似投枪的檄文,正反双方唾沫星子飞溅,笔者这里只想提出一些简单的问题。1. 一贯对影视动漫保持高度“过滤态势”的广电总局批准了这部影片的公映,这说明了什么?2. 《色戒》在大陆以外的华人地区备受关注、广受好评,是否间接证明人家的奴颜媚骨、卑躬屈膝?3. 当前文学批评界越来越重视张爱玲作品表现的女性主义思想,如果张被黄定格在汉奸老婆、肉体主义的十字架上,请问这是否说明文学批评界人格缺陷、道德沦丧?4. 你进电影院的时候是否经常考虑国家民族大义,看到粉饰太平的影片是否想把导演割喉?电影的目的是不是主要为了休闲娱乐?5. 你真的了解张爱玲吗?你读过她多少作品?

(三)看电影的结果不是如你所愿。看了《雷锋》,雷锋只存在于每年的三月;看了《焦裕禄》、《孔繁森》,他们没有成为公仆;看了香港警匪片,你没有去抢银行;于是看了《色戒》,你也不会崇拜汉奸,你崇拜的是影帝— 梁朝伟。你上politics课时,经常且很正常地打瞌睡。

(四)张爱玲不是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代名词,但她是当代女性主义研究的一个重点。简单说来,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以女性经验为视角重新审视文学史和文学现象,向传统的男性中心文化以及基于此对文学史和美学概念发起颠覆性的挑战。

(五)《色戒》原作中提到辜鸿铭一句著名的话,“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vagina”。但王佳芝说,“她也不相信那话。难道她有点爱上老易?她不信,但是也无法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因为没恋爱过,不知道怎么样就算是爱上了。”爱还是不爱,谁又搞得清楚?!那么到底通过哪里又达到哪里还会有定论吗?李安当然是铁了心要演绎这句粗话。不过,严重误读女性似乎也就不可避免。

(六)北京电影学院一名教授说李安在艺术上开始走下坡路,我是搞不懂,票房大卖,评论如潮,金奖拿到,一个导演还要奢求什么?哪位导演不服,自己也来试一试嘛。

(七)哎,晚了,乏了,洗洗睡了。愿意的话,您接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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