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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主义

大腿诗歌的色语谱系

在推上很偶然地看到有人推荐这位“大腿先锋女诗人qq1287598176”,我一股脑地阅读了她近一半的诗歌,然后突然想到了这篇日志的标题——大腿诗歌的色语谱系。以下阐述可能谬以千里,但至少这个题目挺牛B的,嘿嘿。

现代社会的发展,必然伴随着市场化和消费主义大行其道,而倡导解放的“色语”终究会引起极大的关注。上世纪80年代左右,国家主义对“欲望”(情欲、物欲等)进行了严酷地压制,以期建立一种所谓的纯洁精神制度,但是从港台刮过来的“色语”轻而易举地让一个巨人轰然倒地,人们开始通过各种渠道阅读琼瑶小说、三毛散文以及欣赏邓丽君“甜蜜而俗气”的小资产阶级情歌。这三位女人的作品或表演让人们获得了某种灵魂和(更重要的是)肉体上的慰藉。女性主义以其温柔一刀的方式融入了社会发展进程,不可小觑。而现在,大腿也举起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先锋诗人和诗歌有一个重要的标志:反叛。正如摇滚先驱崔健的《一无所有》一样,置身社会底层的先锋青年拒绝国家主义的权力体系和人为定位,他们踏上了灵魂和身体的双重行走。波西米亚式的流浪更是一副强力催化剂。不要以为这只是青春期的书写,在一个禁锢的传统话语统治的时代和空间里,他们每一次嚎叫既真诚也性感,颇具穿透力。由周伦佑、蓝马、何小竹引领的先锋主义大旗下的“非非主义”提出:“退出世界,退出价值,退出语言,退出文化!”并且他们开列了语词清算清单,如:领袖、英雄、权威、正义、信仰、奋斗、伟大、优秀、庄严等等。基本上强大且顽固的传统会遏制这些极端虚无主义口号,但是这宣告了“下半身写作”的大幕拉起。

大腿诗歌当中有一首:《对着我的下体开枪》

刑场上
我要求法警
对着我的下体开枪
因为
那是我的大脑

这和早期的先锋主义运动宣言简直一脉相承,且看:反文化是一场以屁股对抗脑袋的运动;成千上万的精力过剩的屁股扭动起来,举行他们盛况空前的节日时,这一反抗达到了高潮。

“下半身”是毫无疑问的“色语”反叛,肆无忌惮地炫耀自己的生-殖-器,以此来抗衡国-家和传统的管制。这也是先锋诗歌的一种宿命。

据说“大腿”可以启发“色语”的全部感受,而且大腿消解了小姐和淑女的差别,又想起徐星在小说集《无主题变奏》中的经典表达:“我吃惊地发现她的腿光滑细润, 和一切淑女贵妇们一样,这个感觉让我震动。既然一个婊子的大腿也如此美好,那你从懂事起就一次用生命爱过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你?我觉得就在这一霎那我在宏观的意义上懂得了爱情!”诗人大腿也惯于这种比较身体学的描述,有时很下流,很无耻,但,天真而自然,也最接近人的原处本性。

色语谱系的构建必然引发在消解基础之上的话语复仇。社会转型加剧了贫富差距,话语复仇的核心其实是身份的仇恨。比如,诗人在关于就业上写道:招聘会/人山人海/那么多蛆/围着一个个粪坑狂欢。人们时常会在犬儒和伪犬儒之间摇摆,在痛苦中作乐,对身份的忧虑塑造了一些“痞子”,但他们潇洒地举起反讽的旗帜,以黑色修辞的风暴席卷干涸的心灵。再来看这首诗,国家设定的秩序被反讽榨出了超现实的剩余价值,那些道貌岸然的考官和展台无可避免地成为荒谬的代名词,而极端弱势的应聘者在压抑的空间里似为鱼肉,任人驱使,我们依稀感到现代社会寻常人痛苦地喘息和无力地挣扎。

在大腿诗歌里经常可以看到虐待、枪、炸弹、死亡等关键词,主人公除了自戕以外,还不时地完成色语的暴力主张。女性主义的兴起,修正了贾平凹等男性作家的男权主义性描写,女性逐渐获得了自主的权力书写。虽然总体来看,这些书写仍显孤独、零碎,但是,它使人获得极大的震撼和快感。

色语谱系的终极宣言是通过身体书写达到精神和灵魂的终极解放,原始的生命力以文学的形态迸发出致命的蛊惑力量,大腿的诗歌将一个几乎荒诞社会中人们的虚伪、麻木彻底地暴露、碾压和撕碎,我们有理由为其鼓掌。

应该指出的是,大腿诗歌的创作范畴相对狭隘,如能转向更宏大的整体批判领域,当大有可为。如果某一天,大腿的诗歌成为一种强劲的文化标识,我不会感到诧异。

 

>>声明: 本文采用 BY-NC-SA 协议进行授权 | 来自道天如是觀◎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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