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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间有道

从活佛的封号说起

一直以来,我都对西藏很感兴趣。还记得郑钧那首《回到拉萨》吗,曾有多少人为他炫目的音符而感动;读大学的时候阅读的第一本书是《喇嘛王国的覆灭》,以后还陆续看过《DL喇嘛传》,《班禅喇嘛传》和《藏传佛教》等书籍,说实在,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西藏那博大且神秘的胸怀在吸引着每一个探寻而又好奇的心灵。不过和很多人要去西藏游历观光不同,我对其宗教文化和历史更感兴趣。经常和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研究生的同学”师爷”提起一件事儿:那年大学毕业他接到了西藏大学的教职录用通知书,如果他去的话,现在肯定是那里的权威了。很遗憾,由于种种原因他放弃了,此事还差点被系部书记上升到”破坏民族团结”的高度。如果他真去的话,无论如何我都要到西藏去拜访他,顺带旅旅游 🙂 其实,西藏,终究有一天我是要去的,不是旅游,是朝圣!

先贤有云,文史哲不分家。以我有限的来自于中学的历史知识看,西藏有两个最高的活佛:DL和班禅。好像他们级别差不多,不分高低,果真如此吗?或许最初的阅读冲动来源于此,当然不敢称自己了然于胸,在西藏那绵恒几千年的历史与文化积淀面前,任何人都如此渺小。而一篇短小的日志又怎能谈得上涵盖,在此我只能记录点滴,请不要期望过高。

活佛最早出现在元朝,首任帝师八思巴被封为”西天佛子”,尊为佛教的最高首领,他是萨迦派的”活佛”,不过萨迦派可以娶妻生子。后格鲁派(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教)兴起,创始人宗喀巴,被视为文殊菩萨,他开始进行宗教改革,恢复佛教的纯洁性,特别是禁止僧人娶妻。教派以弟子传承,不久就以化身传承,后过度到活佛转世制度。形成两大系统,即达赖和班禅。DL是观音菩萨的化身,班禅是无量佛的化身,宗教级别并无差异,互不隶属,现实上看,DL地位稍高于班禅。

DL的称号始于1578年,蒙古土默特部首领俺达汗赠送三世DL尊号”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DL喇嘛”的称号,是对最高成就僧人的尊称;”瓦齐尔达喇”,是梵文Vajradhra的音译,即执金刚之意,”DL”,是蒙古语大海之意,”喇嘛”,是上师之意。1653年,顺治帝正式册封五世DL喇嘛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DL喇嘛”,由于受到中央王朝的册封,继萨迦派的八思巴被元朝封为帝师和噶玛噶举派的得银协巴被明朝封为大宝法王之后,历世DL喇嘛成为受清朝册封的西藏最高佛教领袖。 班禅的称号始于1645年。当时控制西藏实权的蒙古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称宗喀巴的四传弟子四世班禅洛桑却吉坚赞为”班禅博克多”(意即大佛学家,大智者)。固始汗令洛桑却吉坚赞主持扎什伦布寺,划分后藏部分地区归他管辖。1713年,康熙帝册封五世班禅罗桑意希为”班禅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命他协助拉藏汗管理好西藏地方事务。从历史上看,多位DL和班禅互为师徒,关系十分密切。清朝有意地把后藏地区交给班禅管理,就是要分而治之,不能让DL独揽大权。

不过从二人所辖的户籍,土地和财产来看,完全不处于一个等量级。DL所辖的噶厦政府(就是西藏政府机关)为最高世俗领导机构,班禅所辖后藏面积并不广大[据牙含章《DL喇嘛传》记载的1952年的数据,班禅统辖全藏1/10的土地]。与清朝、民国政府以及英国、印度等打交道的都是DL所辖的噶厦政府和民众大会,这也可以看出二位活佛的地位有所不同。而班禅前往拉萨布达拉宫的时候,被称为”朝拜”。班禅在与DL的通信中,言必称”神圣的,至尊的DL喇嘛”,而达赖回信中只称呼班禅为”您”。近代由于土地税收和藏军扩展等问题,十三世达赖土登嘉措和九世班禅曲吉尼玛交恶,噶厦政府首脑龙厦竭力使达赖相信,班禅拒绝缴纳足够税费的真正动机是班禅对达赖至高无上的权威不满,后矛盾逐渐升级,导致班禅出逃到内地。1923年12月26日,九世班禅秘密逃往蒙古,不过对他来说,此一去再无返,他再也没有回到历代班禅的驻锡地札什伦布寺。[有机会这个问题以后再谈] 二位活佛此时的根本分歧在于西藏核心领导机构的权威和管辖范围方面,班禅处于弱势,但他不愿意乖乖地就范。

新中国建立以后,DL听信谗言叛乱出逃,班禅坚决拥护中央政府,这些当然是后话了。不过随着社会发展,文明进步,活佛只是一种宗教象征,不再拥有世俗的管理权力了。

补充几个大活佛的名谓: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喀尔喀蒙古最大转世活佛,1921年,八世哲布尊丹巴圆寂,停止转世;章嘉呼图克图,内蒙最大转世活佛,1978年,七世章嘉在台湾逝世,停止转世。

http://bbs.tv.edu.cn/UploadFile/2007-5/200751011373646894.mp3

[注:插图为风华正茂的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杰布为教众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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