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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主义

Sicko(精神病人)

想必大家听说过Michael Moore 这个人吧。美国友人Mac还在中国的时候就给我推荐过他的作品- 《华氏911》。对,就是那个成天抗着摄像机没事儿”整蛊”人的大胡子大胖子,爱他的人很多,因为他能够以独到、幽默且调侃似的视角在审视着身边的美国,无情地给权贵或制度灌上一盆狗屎;不过他骂别人该死的,很多人也还击他狗日的,反摩尔的网站,书籍比比皆是。最有名的网站当属摩尔观察,书籍则为麦克摩尔是一个又大又肥又蠢的白人 (Michael Moore Is a Big Fat Stupid White Man)。很搞的是,摩尔观察这个网站竟然得到了摩尔的支助。简单地说就是该站长吉姆的老婆身患精神病,他再也没钱维持这个全球点击量最高的anti-michael moore的网站。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张支票,又过了几天,他收到一则电话留言- 原来暗中帮助他的正是麦克摩尔本人。

吉姆接受了支助,但仍然旗帜鲜明地收罗文章痛批这个大胖子,说他巧言令色,虚伪做作。大概是心宽体胖,已在美国家喻户晓的摩尔看到专门有人搞网站出书骂自己居然很享受。出于创作敏感,他自然没有放过”倒霉”的吉姆和他老婆的故事,这一切都拍进了他的记录片《精神病人》(Sicko)当中。

该剧虽然有玩弄噱头,剥夺话语权之嫌,但即使是铁杆”反-摩尔”者也无法忽视《精神病人》中的基本论点:美国的医疗保障制度长久以来就是一个sick joke. 在反-摩尔的网站上看到一个老美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可以佐证这个观点:We don’t need Michael Moore to tell us this (god-damned American healthcare system). We get the clue from the ruinous medical bills that arrive in our mailbox, from our friends’ gruesome stories of conditions untreated and claims denied, and even from the mouths of our own doctors. 摩尔不认为他的电影是刻画毫无医疗保障的人的悲惨命运,相反是针对那些有一定医疗保险但是又常常发现他们的简单生活会被医患问题搞得七荤八素的人,因为你承受不起这个”残酷”的医疗保障制度。于是,一位受过一定教育又要去过问政治的小资阶级不得不因为老婆的重病而接受敌人的帮助,由于HMO (卫生维护组织) 说急救措施过于”试验性”无法应用致使伴侣死于癌症,一位被诊断为良性的肿瘤患者因延误治疗而致死……摩尔好像不再是导演,而是一个采访者,感同身受,他静静地在聆听那些被采访人的可悲遭遇。

片中有一个很出彩的片段:医保业内人员公开地承认他们从事的行业暴利太高。前HMO的一位高官在国会作证- 对整个行业以及自己漠视患者利益的行为作出了深刻地反思和批评。另外一位”反水”者则说,”不是你主动滑向深渊的,是有人凿出了裂缝然后推着你滑下去”

影片的高潮来自于大结局:摩尔带领一船的美国病人去关塔纳摩监狱去寻求美国政府声称的”关押在关塔纳摩监狱的囚犯可以接受与美国公民相同的高质量医疗”的免费医疗;放弃监狱以后又带领10名因为”9.11″大抢救而伤残的工人送去古巴,与在美国没钱别进医院的遭遇相反,他们受到了无微不至的治疗,美国观众可以真切地看到他们表示感谢时饱含泪水的双眼…… [注:因为此片的拍摄,摩尔已被政府一纸诉状告上法庭,理由是非法进入关塔纳摩基地,另外运送工人去古巴还以违反”贸易禁运政策”受到政府调查。] 结论很明显:美国是一个”向钱”看的,令人生厌的和荒谬的国度。

由于种种原因,麦克摩尔的”革命”主义气质是受到质疑的,这方面可以参阅《三联周刊》2007年第43期。不过,能够以如此绝妙的方式记录世界本身就证明了摩尔电影的艺术价值和现实意义,事实上,他的电影在不少中低收入者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摩尔显然是乐于见到的。

突然想到了美国大文豪Mark Twain 的一句话,”Everyone complains about the weather, but no one does anything about it.” 抱怨归抱怨,最重要的还是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并实施之,这对美国医疗,中国足球还有更多的东西都是对路的。这个想法似乎和本题无关了。

[注:插图为Sicko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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