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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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废都》

大概十多年前读过贾平凹的《废都》,原谅我小,既看不到思想性也读不出艺术性,贾平凹那欲言又止的“□□□□(此处作者删去××字)”成为那时最深刻的记忆。哥儿几个都在偷偷地读这本书,上课时用它来掩盖教科书,表面特专心学习的样子;让他们借,谁都不肯,于是我自己也想办法搞到此书,当然是地摊上的盗版了。现在看来,当年我们的劲头其实和阅读叱咤风云的《少-女-之-心》手抄本不遑多让。 而今,《废都》解禁了。新版发行方,作家出版社社长助理刘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不是解禁,请不要用‘解禁’这个词。”是不是“解禁”真是不用想的,90年代初能出现这样露骨的描写?!列举一段: 庄之蝶与唐宛儿,立于床边行起好事。□□□□□□(作者删去三百七十九字)这妇人沾着动着就大呼小叫,这是庄之蝶从未经历过的,顿时男人的征服欲大起,竟数百下没有早–泄,连自己都吃惊了。

身体写作及其他

作者已死。结构主义大师罗兰-巴特(Ronald Barthes)于1976年向世人宣布:The Death of Author. 简而言之,不管作者意图如何,文本只有在原作者身上才具有[一义性],文本一旦呈现与读者互动的遭遇中,读者以自身的思考和文化脉络,创造意义,作品的终极意义不再重要。作者已死成就了读者之生。不过理论往往是灰色的,作者不会轻易地束手就擒,稍微改变一下叙事模式,就令读者不敢妄言。传统小说的叙事者多以全知全能者出现,偶也由主角和配角担当叙事者,而后现代小说中,叙事者身份便不再那么纯粹。 交互式文学。科技的发展使得文本有了新的表述语言,非文字、超文本、多媒体、时空错杂等,颠覆传统的创作与阅读方式给予双方自由的表达空间。作者好像真的“死”了,价值支点和统一人格都被取消了,人的行为完全出于“真我”。写作中的人格主体身份概念模糊,代之以“飘移的主体”— 无限可塑性。读者享有充分话语权的时候,对“真”“假”的判断也会出现偏差。突然想到了《黑客帝国》,不愧为史上最具哲学意味的电影。 身体写作。耶稣《福音书》中提到,引出内在的你,你将得救,不引出内在的你,留在里面的将毁灭你。女性主义倡导解放政治、情欲等,甚至连性别界限也在慢慢消融。法国女性主义学者西苏(Helene Cixous)在她的《美杜莎的微笑》中说,由于父权制文化一直占统治地位,妇女没有自己的语言,她只有自己的身体可资依凭。因而她主张“身体写作”、“躯体写作”。女性“通过身体将自己的想法物质化了;她用自己的肉体表达自己的思想。

阿富汗的风筝

早春三月,微风拂面,四处流泻着煦暖的阳光。一只风筝徐徐升上蔚蓝的天空,随风摇曳,姿态婀娜,你会想到什么?高飞、自由、希望、豪情万丈、向烦恼说再见……我想基于人类的普世价值,远隔千山万水的阿富汗也是如此吧。 很多人都在谈论新近上演的影片《追风筝的人》(The Kite Runner),不过您也许不知道:当阿富汗那些衣衫褴褛的大人和小孩站在冬日空旷的荒地上,熟练地摆弄着色彩斑斓的风筝飞翔,他们会有怎样的向往?世人必须多少了解一点这个古老民族苦难的历史,才能够正视他们的伤痛。 还记得1985年6月的《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吗?那个用绿色眼睛注视世界的阿富汗少女,人们无法忘却她纯真、深邃、好奇,却又充满惶恐和哀伤的眼神。17年后,当人们再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此时她的面庞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辛酸,这如同她的国家。而后我们知道了奉行极端原教旨主义的恐怖集团塔利班,以及他们与美国911事件的密切联系,阿富汗才真正地进入人们的视线。然而它仍然如此遥远,不光是空间还有时间,似乎它依然活在另外一个世纪。

母亲小传

爸終於不在家裏住了。即使是去醫院,媽也被爸給忘記了。想當初,媽總要鑽進她的菲亞特,踩大油門 – 車冒出陣陣藍色尾煙,呼嘯著 – 去逮我爸,把他從另一個女人的懷裏給揪走。六十年的婚姻生活只是加劇了他們之間原本就激烈的爭執。 每天她很不耐煩地等我帶她去那家醫院。 一次到媽那兒,她對我說,” 我真要數落你幾句。” “說什麼。” “我早忘了。” 爸並不想見她。當她曳足進來時,爸裝著睡著了。 “爸,打聲招呼。”我輕聲說。 ” 恩,”年邁的爸爸身體虛弱,形容枯槁,但仍很帥氣,而且他還不想死。 媽靜靜地帶坐在輪椅上,灰濛濛的雙眼,目光游離。 “看,媽,”我說,”爸給您打招呼了。” “是嗎,他為什麼不大點兒聲?別人說我都聽得見,偏偏聽不見他?”她探過身去,一隻手搭在爸的胳膊上。”漢諾德,回家去。你就會添亂。”

《批评的解剖》读书笔记(一)

我几乎是怀着膜拜的心情来阅读弗莱(Northrop Frye, 1912- 1991)的《批评的解剖》。早在我关注国内《圣经》文学研究成果的时候,弗莱的名字就不时地出现。关于弗莱在此我就不再过多的介绍,他不但是加拿大文学理论界的骄傲,而且也是整个英语世界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文学批评家之一。在他生前已有评述他的文章和著述数百种;他逝世以后,西方学界又掀起了一个接一个的研究他的热潮。弗莱主要著作共有26种。最为经典的有《威严的对称》、《批评的解剖》、《伟大的代码》和《神力的语词》等。他的著作是研究《圣经》文学、神话原型批评、文学人类学等学科必看的。 本书由百花文艺社出版(全译本),陈慧、袁宪军、吴伟仁翻译,定价26元。 希望自己能够趁着阅读这本书的契机,能够较为全面的了解这位文学批评巨擎博大精深的思想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