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18

堂吉珂德困了

春剪切换的角度 绿叶伸出利爪,悉悉索索 身体倏地被抚摸 有时丝雀会把雨季嵌入眼睛 或者,凝云冰冷地在地面落脚 澹霞消尽,影子缓缓地走过 城市比平日飘渺许多 斜倒的共享单车听不到掌心的呼唤 两条狗已在为白天的境遇而诉说 因为木然,所以得拥有一节绿皮火车 挨着坐下时没有膝盖 惺忪只为打败没落的仪式感 锈迹斑斑地驻足在不期而至的湿冷中 堂吉珂德托起下巴 絮叨的桑丘和毛驴,假装 在陌路中构思空间 以梦为风车巨人试图见证一个深藏地下的理由 不经意的闪光,把绵羊留在黑暗中细数 想一个人为她着色,不然 混入龙卷风,明明遁形却为什么 化身为螺纹质地的天天、月月、年年 既然稀薄往北吹,关上窗帘 又拉开,望见二月醉醺醺地驶向南方

一条名叫科拉斯敏的狗在墨西哥早晨冥想

『注:向D.H.Lawrence 致敬,灵感来源于Mornings in Mexico』   马拉雷山脉里的闲湿和狂躁 单吹口气就刮了一个世纪 石像在神庙中高悬 西天沉陷下去的启明星 暗黑模糊了古老神话的本源 爱慕亦或杀戮 因为演变而领悟 蠹虫虚无的嘴唇,弹奏起 鲁兰斯·查理斯的《黑色星期天》 无所事事的科拉斯敏 经由沙砾和牛马排泄物 砌成的寻道之路 在一种更为生番而非教化的龇牙咧嘴中 整个上午,频频尿急 鹦鹉曾因惟妙惟肖模仿各种声音 代替人类发号施令 而如今,它们学会了含蓄 并始终让嘴角挂满神秘的微笑 阿兹特克祭司手中寒气的石刀 在空中划出神秘的回旋 骑马而来的女人胴体 是生命源头的冰与火 跳进黎明的乳汁,奔向晨曦的蜂蜜 用昼夜更替的同一种紧迫 永恒的尽头 在凝视和抚摸的牺牲中 在天使和魔鬼的赞美中 最初一滴血喷射而出 祭台在摇晃,大地在飞翔

夜夜夜

1. 夜的去留 带着轻呷一杯咖啡的随意 电话那头是占线的盲音 佯装的忙碌丈量着彼此的距离 昨天依然急促而真实,但经历的可能是 被算计的白昼 趟过灯火阑珊的呼吸 已经渐渐影影绰绰 你的眼神在我身上 挖下了一座记忆的坟 2. 在沉睡的钢筋森林 负重的眼眸躲开了微光的荆棘 星芒下的松影 给了黑夜爱因斯坦研究相对论的发型 走在时间前面的永远是 纹丝不动的迷 有一个国度在尽头 被束缚的双手 会解开你的上衣 3. 大厦倾覆成灰 以为能进入亚特兰蒂斯 和丧尸一起同行,观看 大洪水拓下上帝震怒的身影 毁灭之后的万籁俱寂 来自于飘动的黑发 有了夜的掩护,梦才会变为金色的瓦砾 谦卑地在废墟中重构过去

地铁种种

猫狗失踪那晚 酒馆已经打烊 时间的对面是奥斯维辛集中营 辛德勒的名单上 一个人,十三种情绪 总有一个忘带面具 周遭重金属散发的寒气 撩拨尘封的麻木 在这个海拔,快要忘记呼吸 人是瓷器,碎了一地 每隔2分40秒,心脏就会骤停 看见轰隆隆的声响,如狂风 带走四季 径直扑过来的是结魄的黑洞 曾经将尽头纳入影子的观照 它们纤长的自我许出 不知如何升空和落地的沉念 停坐下来完成轮回的仪式,直到把 所有的陌生变为 更加的陌生 此际相遇 他站远离

时间的礼物

感知时间的重量 犹如把自己关进一间小黑屋 体验空间的焦灼 世界的浑然可能是虚构的,听见潜水断续将时间 击沉了,但在久违的期待中落英飞絮 我成为时间的囚徒,因为回忆已是 迷离的艺术,一旦坠入彀中 感怀跌宕成一种忘我的辽阔 记得城市深处,有过一个草原 分明看见你在飞奔 唯恐和你的目光相接 这强大的气流将卷走比黑海更弥散的愿望 但从此,沉淀的,回味的,才会达到安静的深度 时间最好的馈赠,就是想起记下读出 朝钟暮鼓的玄外之音,大千婆娑的嫣然回眸 那些被遗忘的,会绷紧号钟 弹性饱满得像巨大的浮力,能托起 岁月所有的沉沦 抚摸它,就像抚摸遥远而又咫尺的白云 你是神奇的,因为你叫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