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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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

成长很诡异— 匆匆地奔向未知的远方,却会在某个不定的时刻,轻而易举地回头采撷一串串或深或浅的足迹;蓦然发现,哪怕串成了珠贝,一步也无法倒退,她方成为遥不可及的彼岸,你在此岸。 意念延展的维度是时空可转换的范畴,以为可以自由穿梭,但一切尽在幻化中;空气中一丝丝痛并快乐着的味道撩拨着你的味蕾,手能把握的还是一阵无形的风,有点凉。 高傲的头颅,坚毅的背影,曾默默而明白地诉说,不必追。岁月让你历经万千,可十年后的某天,晨,一个单纯而清新的梦—她在她方冲你明媚的微笑,就这样被悸动环抱,窗外模糊的面庞都具象成了一个人,是她吗? 喜欢用朦胧来表达心声,可朦胧得连真实都不再真实了。你说,彼此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中间隔着异次元;她应,电筒发出的微弱光柱映衬了从心到眸子的滴滴泪珠。不再疑惑,真心却从此远离……

土之味

一向觉得自己跟土地比较遥远,因为祖宗三辈都是地道的城市人。虽然从小接受的是根正苗红的教育,老师苦口婆心地告诉我们360行,行行出状元,时传祥也是楷模;每个人的作文结尾处总爱写“为四个现代化贡献自己的力量,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然而不知不觉中我发现人和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最明显的就是城乡差别。常说皇帝都有三门穷亲戚,可很多时候乡下的亲戚都让我窘迫。 有太多的不同。口音不一样,地方口音要么“左倾”要么“右拐”;穿着不一样,总以为是80年代去看60年代;思想不一样,农妇,山泉,有点田。我倒还不是势利眼,这一切似乎还能对付过去,可他们送礼却让我难以消受,总爱捎点鸡、鸡蛋什么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的。蛋还好收拾,可鸡就麻烦了:冷不丁地随地大小便搞得满屋子污秽不堪,它要一受到惊吓,咯咯地扯开嗓子瞎闹、扑腾扑腾翅膀,真个就是一地鸡毛。走亲戚的日子几乎就是我的噩梦。

这是一个说再见的季节

今天中午Eric給我打電話,本周六他將動身前往上海去做一個高級中學的外教,大概三個月左右。然后去浙江,仍然做一名中學外教,還要負責該校英語老師的美國當代文化的培訓工作,在那里可能至少要呆上一年。在這些地方他都能拿到較高的薪水,衣食無憂,怪不得電話那頭的他充滿期待,他的中國之行繼續,精彩人生拉開帷幕。很顯然,他再次回到成都的機會已經很小了,不過我們倆經常都會用到一個表達,Never say never. 他邀請我加入了他的facebook的朋友列表,這樣只要我們還要上網,無論天涯海角,彼此的聯系就不會中斷。電話要掛的時候我告訴他,Eric, you are my good friend. 下午去理發。發型師譚羅告訴我,他很有可能要離開這個理發店,因為他想趁著年輕,自己出去闖一番天地。他還有好多夢想:開一家高級理發店,去香港接受進一步的美發培訓,開公司,涉足其他的領域……我臉上陪著笑但心里非常失落,譚羅是我長這么大以來遇到過的手藝最高超的發型師,事實上他就是該店近20位發型師的翹楚。

哦,青春

倒騰書柜的時候發現一張快要泛黃的小卡片,出于當年一位女同學之手,字跡很娟秀,內容很向上,意義很深遠,聯想很豐富…… 贈:ZM 人生有許多追求,也有許多失落 而年輕的的生命,如何才不至虛擲 別讓青春一卷而去 最清純的情是友誼 最美麗的是回憶 絢麗的夢和動人的詩一樣 亦幻亦真 別讓夢中的腳步走得太凌亂 想起了那些年少時的純真歲月,陽光歡笑,輕舞飛揚,有夢的日子每一刻都是嶄新的。為了能常看見她,總是悄悄地把自行車停到她的旁邊,放學碰面便自然而然;為了能送出自己的賀年卡,整個晚自習都在考慮可行的方案,最后還是只有硬著頭皮漲紅著臉交給了她,就連happy new year 也忘了該如何表達?一張小小的卡片,會以為世界就在我的腳下!……哦,青春! 那一年還在高中,十六歲的花季,十七歲的雨季。

轨迹

出于便捷的需要,又重新登起自行车,每日行走的道路是我曾经六年不变的两点一线:家-九眼桥。哦,我真是太熟悉了,每处的一草一木。好像还是有陌生的感觉,道路变宽了,老建筑这些老家伙早已随风而去,也许记忆还能重拾,但终究是一块一块的残片。我到了梦寐以求的母校旁边的那所学校,虽然我所有的志愿都在重庆,但这个地方一直是我心中的圣地。穿行其中,我已经是它的一份子,但是没有我觉得我应该具备的归属感。那六年无数次的通过母校的小门就到了那里,一次一又一次地感受高校的气息,如今当我身临其境,却恍如一梦,它离我那么近,然而我不再觉得它亲切。是不是经历了那些个青葱岁月,蓦然回首,感性的细胞开始麻木? 教授们看来也有点撑不住了,讲解开始潦草,不过指定参考阅读书目的时候还是掷地有声的。可苦了酷暑下的我们这些老同学,抢馊稀饭般地涌向各个校园书店,唉,不少人还是处级干部。我争不过他们,只好骑车在市区四处寻找。我感觉每到一处我都处于新旧变更的慨叹当中(我很多年没有骑过自行车了),原来的那些四通八达的小巷都去哪里了?!我可以从打金街穿到滨江路,那可是九曲十八拐啊!人民南路的大型书市半年前就不见了踪影,害我扑空,问某老板回答是”一去不复返了”;现代化在使我们享受便利的时候,竟然割裂了文化历史的传承。我很同情年轻一代(当然他们可能也同情我),他们不知道我们小时候种种天真烂漫的童趣,以及我们无法抹去在我们父辈身上也能看到的众多传统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