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诗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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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

确切地说只剩下踱步 亮着白天的混乱 或者想当然的抚慰 汽笛挥手最拥挤的人群 一次机会还有一部未完工的电影 在心里循环地上映 习惯于轻掸星星上的灰尘 这没有理由的沉寂 在万花筒里跳舞 黎明前的每次蚀刻 都有翅膀试图高飞 火烫的暗夜在烧 冻雨之后无法详述 穿越整个世界跟着我的大街 夏天被加速度放逐 水不经意地流转是一场邂逅 念之所致,一步之遥 结果总在意外之外 迷雾中曾经有一双目光 让太阳凝固成怦然的闪烁 晶莹把我藏进它的皱褶 于是没有人看到精神的口袋 乌飞过客尽,我从海面撞向了地平线 未生的森林已静等自己数千年 永恒灰郁的寒风 冰封住所有的出口 荒野中踏出沉默的脚步 追随冰川透明的飞翔 但每天醒来,倏地发现身上都缝满了离别

如歌随行

一 听见步伐扔出的石头 启承,跌落 存在就是一个个焦虑的驻足 老人与海距离很远 当时间陷入无风的窒息 漂流瓶里装满被遗弃的 塞壬般的尾翼 闻讯赶来的候鸟 因同样法则失眠的岛屿 深谷里滴落的水珠 迷幻地处处在演奏 追逐夜的呼吸 不可捉摸 二 抬起头就能知晓 云雀在灌木丛里拨弄琴铉 云朵悠悠,野猪在跑 闪光的蜘蛛披挂着黑管 站在乐网的中心 眼睛里飘出一个国度 仿佛看见马克西姆纤长的手 这空气的雕刻家 角落那个坐在雨中的人 留下一封信 以吻封缄 三 旅途,比天际更蔓延 时钟固执地在记录 所有的怅然和别离 大地汇聚宁静 原野在激荡奔流 身处灵魂的渡口 懒得再飞翔 只想和虫子赛跑 别再胡弄迷失的人 既然世界已然寂寥 为何还能看到冬天在吟唱 四 愿成那山顶的房 石头翻滚,玻璃却安然无恙 一定是走了太久,开始畏惧风暴 叹息随着阶梯上升,易碎的瓷器被举高 长时间矗立在 贴满狗皮膏药的电线杆下 半天不见人影 想引人瞩目,要在脸上显出特殊表情 累了,所以必须孤独 在一天的二十四小时 光华中,蝴蝶从飞翔到熄灭 埋葬自己,就在背后如歌的森林

五月的故事

五月的短促阳光 在眼睛里患上白化病 一根根在冻土中疗伤 苍翠以亚热带风姿坠入夏天 急流攀上鱼鹰的栖息 沸腾的翅膀涌动不安的节奏 世界化身一池安静的小漩涡 可诉说是一头迷途的驯鹿 面对风暴中若隐的城堡 半窒息地在水烟中摸索 又有人打算离开沉重的城市 白昼数十亿蚂蚁啃食着时间之钟 等不及直到午夜大街才排空 雨的气息喷向彼岸 通向原野的轨道快要塌陷 火车汽笛,那匆忙的瞬息 地平线轻轻地碾压浸远风华 如果不再有琥珀光泽的声音 沉寂的森林,腐烂戴着年轮的 镜片,阅读蛀虫写下的记录 讲故事的人终将熄灭 记得曾经打开黑暗之门 来这里是为了和一个举着灯 看到自己的人相遇

夜渡

刺藤投射天空的那簇顿悟 恰逢流星闪过 借小概率事件给自己一个理由 夜渡,云涌滩涂去看你 与夜结伴注定一路痴一路累   烽烟蛇升,千间厢房千烛燃 怅望鹭眠沙,苏台柳 淬火能打出利刃 剖解那欲言又止的恍若隔世 在灰烬中擢拾可堆成一部历史的瞬间   记否秉烛搜寻自己影子的岁月 都已是大雪纷飞以前的絮叨 何处是明日的崖岸 未曾共过的肥马轻裘的少年 轻易远去无声   枕着流水的胸膛 被你拨动心旋 溶于幻想的距离 一种注定的结局将我掩埋 坐在心事中,倾听岁月在深处叹息   再多的醒和痛 无非是泥泞中的颠沛,唯恐一碰就碎 满饮此杯让全世界陪我失眠 西风,断桥,伸出那只纤柔的手 穿过华发早生,落在无尽似生的梦寐里

空巷子

没什么安静胜得过 夜晚禅让月亮的方式 影从是一次把罐头里的沙丁鱼放生的仪轨 寂寥渐渐把陈酿治成了脱敏 巷子深埋在红色夏天的荫梧中 呼吸因肆虐的香气而急促 足以证明它的气息就是一个人 含蓄中无差别地隐匿 小径通向未知 快要迷失方向,记得 排列好斑驳的围墙 而栅栏蛮横地修正着秩序 从盲井的上空去凝望那些蓝天和白云的不在场 再从无言的背面摸索失落的笔记 时空尚未被异化 大概只是太阳间隙的工作 有时记忆可以直接演化到冬天 树叶残落,想象的尽头是一片枯燥的理解 不会再有比笑靥更明媚的春光 可拨开最后一株花瓣 仍然需要铜匠的巧手